先生收留自己的夏末时节还历历在目,余歌望着早已烟消云散的沧浪堂,这里是他度过的时光中,最像他这个年纪的桃花源。

他没能多做什么,掌生师兄很快缓过神来,将所有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,他最后一点用武之地也被没收了。

师兄扶棺离京那天,只有他一人相送。

“余歌,这几日多谢你,今后你与萧泉要互相扶持,世道艰险,互相取暖才能走得下去。”

面容憔悴的师兄摸了摸他的头,很久以前,芳雅也会这么摸着他的头,告诉他世道艰险。

后来他们都离开了,以不同的方式。

萧泉和李楼风回来后,他又该用什么表情告诉他们,承载着他们年少无忧的地方没有了呢?

他站在街角,望着形容狼狈的李楼风,再一次感受到命运的险恶。

“余歌!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
他顾不上回答,形影不离的两人怎么只剩下了一个,“萧泉呢?萧家出事了,她人在哪里?!”

曹之恺一把抓住他们两个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跟我来。”

现在外面哪里都不安全,曹之恺径直带着他们回了自己家,门甫一关上,余歌便着急道:“萧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
“是,”李楼风摁住他的肩膀:“现在萧家被查抄,萧泉重伤未愈,你来之前我才把萧家妹妹送走,余歌,我…”

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萧家父母怎么办,萧泉若能安然无恙醒来已是万幸,到那时,她要怎么面对这一切?

余歌喉头苦涩,比起能为萧泉奔走的李楼风,他更像那个没用的添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