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不见亮,掌生便起身煎药。

晴好两天的京城终于收起了馈赠,他穿了棉袄也还是冷得打颤,天空飘下鹅毛大雪。

天已大亮之时,檐角墙边都覆了白,风铃叮叮当当地随风轻晃。

不知是不是好多了,今早没听先生咳嗽,掌生端了米粥叩门,没听到答复。

他推门而入,将米粥放在床头,蹲下身轻声唤道:“先生,起来喝点粥再睡。”

连着唤了好几声,都没有反应。

掌生预感不详,颤抖着伸出食指探在他鼻尖,已经没有鼻息了。

他不信似的又将被中的手握住,这只手早已冰冷,连脉搏也没有动静。

掌生耳中嗡鸣,无意识地双膝跪地,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。

他抓着谷嵩的手,哭得像是当年痛失双亲的孩子。

“别丢下我,先生,你别丢下我…”

世间好物不坚牢,彩云易散琉璃脆。

他又一次失去了亲人。

余下几天,他恍如行尸走肉,竟也一点点将谷嵩的丧事打理好了。

他眸光发冷地看着那袋金银,想去追查那天来的人究竟是谁,可一点头绪都没有,先生在时也没有半点知会他的意思。

而他早已心灰意冷,“仇人”究竟存不存在,于他而言都没有意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