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幕将至,不知阁下是谁,造访何事?”

掌生神情阴郁,连个假笑也不肯给。

来人是个看不出年纪的男子,拱手笑道:“我家大人听谷嵩先生风骨,特命我前来送上些世俗之物,聊表心意。”

“你家大人是哪位?”

“可否待我面见先生面谈?”

掌生两手放在门板上,一夫当关道:“我家先生这两日重病在床,改日再来吧。”

说完就要关门。

“哎!”

“掌生…”

掌生回身望去,见谷嵩正颤颤悠悠地立在房门边,忙不迭道:“外边风大,您怎么出来了…”

“让客人进来咳咳咳…”谷嵩话音未落就开始止不住地咳起来,掌生也顾不上赶人,赶忙迎上去替他挡住穿堂风,将他扶了进去。

男子抱着个小包袱进得门来,待谷嵩重新被扶上床榻,收回了打量掌生的目光,“劳烦先生一遭。”

谷嵩朝掌生挥了挥手,“你且出去吧,我与客人单独聊聊。”

“先生…”

谷嵩还是挥了挥手,他无奈转身,出去带上了门。

这两日都是难得的晴天,连院子里的雪都跟着化了不少。

他立在廊下,天空中最后一丝稀薄的微光也散在云中,药香味弥漫着整个沧浪堂,令他有些恍惚自己究竟身在何处。

等先生病养好了,他们就回到刘家村,山清水秀地静养余年,再也不管这些糟心事。

那人待了没多久,包袱放在了房中的几案上,撤身出来朝他颔首一礼,说罢“叨扰了”便告辞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