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瞿校尉,我等是来上达天听,你若阻我,便是阻我大晋昌隆国运。”

怎么、怎么还和国运搭上了…瞿校尉怕他一头撞死在自己跟前,他一把老骨头死不死不要紧,可别害他当了替罪丢了官职。

“老先生,你有什么话,写了折子托人递上去也是一样的,您老赫赫有名,愿意帮您递折子的人从这儿能排到政达门去!”

这话倒是不假,只是各怀鬼胎,最后递到圣人面前的折子,未必是他谷嵩的本意。

谷嵩负手扫了一圈周围黑压压的禁军,沉声道:“瞿大人这般做派,是要将我就地正法不成?”

说完他直直迎上,执枪的禁军连连后退,青衫们见谷嵩冲在前头,很快跟在后头冲破了禁军的软包围。

瞿校尉阴森地瞪着谷嵩的背影,啐了一口打了个手势:“让他们去,我拦也拦了,让那个老骨头自寻死路去吧。”

政达门前,两边的风雷鼓有六十多年不曾发出声响。

“咚!”

“咚咚!!”

“咚咚咚咚——”

擂鼓一声急过一声,一声盖过一声,携着万千血泪响彻在京城上空,甚至惊动了金銮殿上阖目的晋帝。

雪花片片凋落,飘荡在垂垂老矣的谷嵩身边。

他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多年,等到一把骨头都有了朽意,目光也不再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