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泉估摸着他的年龄,贴掌对他行了个初见礼,“何伯伯,师傅没来,托我来给您送个信。”

语罢她从袖间掏出早已蹉跎多时的信件,双手呈给他。

何全书愣了愣,接过信件道:“先进来吧,都坐下喝口茶。”

这一路行马,生怕来时应天府已人去楼空,他们又要再行打听前往,匆匆赶来,现在还真就缺这一口茶。

仆从很快沏了四杯茉莉茶端上来,何全书见他们续茶都要续出火星子来了,吩咐仆从道:“将梅汁用大杯呈上来吧,是我考虑不周,这一碗茶难解行渴。”

萧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多谢何伯伯。”

“不必多礼,你说谷嵩老兄是你的师傅?”何全书当年只见过小小的掌生,看着面前仪表堂堂的女娃纳罕道。

萧泉揩了揩嘴角,颔首道:“正是,在下萧泉,泉水叮咚的泉,这位是李楼风,我二人都在先生的沧浪堂得遇先生栽培,这位是我的侍女丛云,那位是侍卫追风。”

“好,甚好,”何全书能听到故人的消息,越看他们越顺眼,摩挲着手中的信封犹豫道:“这山长水远的,谷嵩兄如今年事已高,确实是强人所难,他身子骨可还硬朗?”

萧泉尝了一口梅汁,其中还掺杂着细微的冰沙,汁水漫过牙床没入喉间,梅子的果香味还残存在唇齿间,令人不禁咂舌再品。

“去年生了一场大病,一病就是小半个月下不来床,今年身子好了许多,只是路途实在遥远,这才派我前来,何伯伯莫怪。”

“不会,不会。”何全书年逾不惑后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圆了一圈,笑起来面团似的,一团和气。

他不再与他们闲话,趁少年们好奇桌上的小食,打开了那封信。

既是拜托了门下徒儿亲自送来,那应是要紧之事,可见少年们这副模样,应不是什么顶天的事。

萧泉观察着何全书的表情从怀念到震惊再到悲伤,仿佛小小一封信里写尽了喜怒哀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