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至陵背上的冷汗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褪干净,他纠结半晌,还是决定给萧程永提个醒,至于其他的,就看他造化了。

不管以后他出了什么事,也都怪不得他胡至陵头上。

他越想越对,当即叫人取了笔墨来,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地警告萧程永赶快收拾东西滚出京中,不然可能会有杀身之祸云云。

“来福,”他唤了一声,把信纸装入信封递给小厮:“你把这个送去…不行。”

他夺回信封,在房中来回踱步。

不行,保不齐暗处有眼睛盯着他,这么贸然送去岂不自投罗网?

他瞻前顾后左顾右盼,一拍脑袋想了个“两全之策”,“你去找个乞丐,把这封信给他,让乞丐送去萧程永府上,可明白?”

来福不是很明白,但是照办就对了。

胡至陵抠了点银子给他,目送他出了门,后知后觉地心疼起他的银子来,也不知萧程永有没有那个眼力见给他送回来。

罢了,就当是他行善积德,送给菩萨打点了。

他一时感叹,自己真是个古道热肠的赤子,笑着摇头去了后院。

来福依着他的话寻到了平日里乞丐扎堆的暗巷,找了个看起来落单的乞丐,对他招了招手。

“你把这封信送到萧程永府上,”来福把信封掏出来递过去,又递了几个铜板过去:“这是辛苦费,够你吃上一顿了,莫要耽搁,现在就去吧。”

乞丐看起来年纪不大,把信封和铜板都收了,很快消失在深巷里。

他没径直去萧府,而是把信封收在他的口袋中,先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把饭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