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歌并不客气,逮住人就一通问,一遍不懂就问两遍,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做了标记,预备晚上回去再多看看。
他这份用功劲看在李楼风眼里,有些恍惚,沧浪堂里怕是要出个小萧泉。
另一边的萧泉看着他俩兄友弟恭的样子,欣慰地笑了笑。
余歌换了一身衣服,那天的衣服破烂成那样,指定是穿不了,今天这身也是打着补丁的旧衣服,袖边衣角被晒得发白,可以窥见他的生活并不富裕,甚至是有些捉襟见肘。
但他自尊心又分外强烈,所以会一遍遍提起药费,不想让他们因此看轻了他。
他与王仪笙何等相似,却又全然不同。
就算他坐在王仪笙的位置上,也不会步了那人自恋自怜的后尘。
萧泉一心二用,一边挥毫一边忆起那日马场之上这小少年的矫健身姿,那不屈不挠的气势,和一点就炸的脾气。
他们与他也不过一面之缘,余歌却给她留下极深的印象。
她想,这人只是运气不大好,秉性却可见一斑。
笔尖停顿,她侧目而视,果然见那少年咬着笔头,神色认真极了,听着李楼风东拉西扯又能莫名圆回来的那些释义,留下自己的体会和笔墨。
纵然命运欺你单薄,好在你浑身是刺,又正当年少。
第91章 春芽
京郊有一处河滩,地处索湖下游,既无双峡之势,也没有这一头那一方的小山丘,是个地势平坦视野开阔的大平滩。
除了近河道的两边是些鹅卵卵石,其余都铺就了绒绒的草地,冬日常有人在河边架火烤鱼,夏日嘛,来的多是些爱戏水的孩童。
还有爱放风筝的萧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