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内心大恸,感激涕零。

“把那些药材…”

灯影晃动,她恍惚一瞬,吩咐道:“看看哪些药材用得上,都且留着吧。”

在这个节骨眼上,萧泉正与那小世子情深意切得紧,她万不能棒打鸳鸯,否则只会适得其反,逼得他们更加坚定。

流云也年轻过,明白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在想什么。

只是再深的情,都大不过命去。

先让萧泉安心把病养好,后面的事再徐徐图之。

萧泉这一病就生生病了半个月。

每夜都沉在同一个梦境中,半梦半醒间挣扎起来,掐住喉咙往地上呕着好不容易吃下的一点食物。

可当她神智清醒,又全然不记得梦见了什么。

流云请了个道士来,又是摇铃又是烧符地折腾了一天,老道士说是撞了煞,好在煞气已除,需得静养。

萧泉听着耳边的摇铃声,看着道士拿着一把桃木剑在她面前挑来挑去,有些无奈的好笑。

撞不撞煞的她不清楚,但这老道符纸上的字写得都是错的,憋得她好生难受。

罢了,她这一病实在骇人,就当是为了她日夜操劳的爹娘,她就姑且认这老道是真行家吧。

半月来她缠绵病榻,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院中的墙角,时不时坐在廊下看燕子在檐下筑巢,心中充满了宁静。

恍若劫后余生。

她的精力不允许她持卷握笔,她就让萧淞磕磕绊绊地念给她听,偶尔李楼风来的时候她醒着,便与他说上两句体己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