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家泉儿姐再怎么明理晓事,也是个顾头不顾尾的少年心性。
“来看看你,怕你多心睡不着。”
萧泉在他身边坐下来,父女俩很久没有这么促膝长谈过了。
“怎么会,娘是为我好,我只是…有些郁闷罢了。”
萧程永轻拍了拍她的头,娓娓道来:“你可知你娘当年是怎么离开镇子的?”
虽不知这个节骨眼上她爹为何突然跟她翻起老黄历,她还是想了想,不确定道:“我听爹说过,似乎是镇上那家人刻薄寡恩,将娘赶了出去,这才遇到了爹。”
“嗯,既是刻薄寡恩,便不止吃他们家一碗饭的事。”萧程永也有些恍然,一晃,这么多年过去了啊。
“你娘是镇上姿容出色的采莲女,刘家看准了这点,逼着你娘签字画押,要将她嫁给县太爷的小儿子做妾。”
萧泉眼睛缓缓瞪大,这一段流云从未对她提起过,她只当母亲年少坎坷,未曾想…
“别紧张,我自然不可能让你娘就这么被抢去。”萧程永眼角挽起岁月的痕迹,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郎,人过中年,年轻时的种种过往,怀念起来都是甜中带涩。
“我收拾了自己的家当,单枪匹马冲进送亲队伍中,把你娘抢了出来。”
“那时我问她,要不要跟我走,她说好,我便带她来了京城。”
“我与你娘一直到彼此都在京中站稳了脚跟,才谈婚论嫁,再往后,才有了你。”
他看着年少的萧泉,年轻的眉眼在烛火下熠熠生辉,明天永远是新的,所以敢赌敢信。
“爹与你说这些,倒不是要将天下所有高门打成县太爷那般的腌臜货,相反,爹相信你自有判断,那小世子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前来找你,自有他的一番情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