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姐姐。”萧泉笑着合上门,她这才捂着自己的脸颊发了会儿呆,止不住笑。

能与同好之人相交谈话,实在是太美妙了。

她走到案前,望着自己今早临的贤人游记,指尖在字句间游走,轻声念道:“是故心端则体正,心敬则容肃,心平则气舒,心专则视审…”

“心通故时而理,心纯故而让恪。”

萧泉散下头发,穿着她的衣服还算合身,续上她未完的两句。

柳扶风不禁莞尔,上前打量道:“可有不合身?”

“很合身,我本以为会紧些,”她用干巾搓着湿发,柳扶风把她引到小榻上,替她倒了杯热茶,“多谢,姐姐太细瘦了些,可是这件衣服不合身?”

柳扶风笑中带涩,又将那本临帖取来,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小桌上,“如你所料,这是年前我母亲替我做好的衣裳,谁知我一场冬寒病如山倒,整个人越发病弱了,这衣服也就大了。”

“我不舍母亲心意,料子又是极好的,便带过了门。”

萧泉一进门便嗅到一股清苦气,如今听来,她应是常年病榻缠绵,因着身体之恙,能去的地方也不多。

生生被困在了闺中。

她捋了捋散乱的青丝,将柳扶风不动声色的期盼尽收眼底,望向桌上那篇《观德亭记》,笑问:“姐姐这段时日,可是在默王先生的名目?”

柳扶风眼中果然一亮,忙不迭应道:“正是,我家中不喜心学,我却颇为好奇,正好来了此处无人管我,便从王先生开始细细研究起来。”

“唔,王先生的心学不可谓不艰深,”她余光看到李楼风的身影,在桌底下打了个先退下的手势,面上仍不疾不徐道:“令尊不喜心学,也属平常,此道若没有切身实际,实在难能开悟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