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着柳扶风的裙摆步伐,两人款款而来,新郎玉冠秀面,在京中也是素有才名,柳家就这么一个女儿,只盼这小郎君能对她好,至于富贵功名,便不强求了。

萧泉看着那红袖中露出的一截盈盈皓腕,以及腕间凸起的青蓝血管,眉头微皱。

她不用看面相,便知这位姐姐的身子骨实在纤弱,若不好生养养…

“楼哥儿,这位…哎,你怎么哭了?”

萧泉本想让他在他二嫂进门后找点方子温养一番,谁知这人也不吭声,眼里直直落下泪来。

“这是怎么了,嗯?”萧泉放柔声音,从腰间掏出手帕,一一替他揩去。

李楼风吸了吸鼻子,抬手把她的手拢在掌心,鼻尖红红地看着她,摇了摇头,“我也不知…”

那头高堂拜完,李明庚扶着新娘起身,转眼便看到自家幺弟一脸梨花带雨,无奈朝他抿唇一笑,又看着他身旁的萧泉,点了点头。

萧泉会意,眼看堂前的事也差不多了,拉着李楼风离席出了门。

新郎在众人的欢声庆贺中,踏着丫鬟喜婆们洒下的花瓣,携着新娘踏入早已收拾妥当的婚房。

待众人都撤下后,他道了声失礼,便取下桌上架好的喜秤,挑起了新娘的盖头。

平日里柳扶风都待在闺中,也不喜见人,总是素着一张脸。

今朝五更,天蒙蒙亮便被拽到镜前,迷迷糊糊地挽了繁复非常的新娘髻,红粉敷面,丹脂点唇。

彼时她看着镜中的佳人,神色惊疑,与此时一样,轻声问道:“这般打扮,好看吗?”

李明庚薄唇微张,好半晌回过神来,将喜帕放在桌上,背对着她:“柳姑娘天生丽质,姿容卓绝,自然是好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