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霞伸长了脖子,显然对某人恋恋不舍。

皇帝抚了抚她的发顶,难得耐心道:“他少年心性,非你良人,你莫要再为他费心思了,满京城的好儿郎多得是,朕的月霞不该委屈。”

这已是帝王所能说出的最温情的话了,月霞谨记母妃教诲,咬着下唇不敢顶撞,与大监一同搀着他去寝宫歇息。

她恋恋不舍地回望一眼,那人没有等她,早早离了殿上,连一个背影也不曾留下。

“怎么办二哥,要真赐婚下来,你和醉烟姐…”李楼风手里还提着大监着人送来的贡茶,喋喋不休地跟在李明庚身后。

这人面上仍是看不出一点端倪,瞥了他一眼道:“君无戏言,我们一到府中,圣旨也就下来了,还有,这是宫中,你说话莫要声张。”

李楼风“哎呀”一声几步上前挡住他的去路,此处宫道上没什么人,他还是听话地压低声音道:“要不你带醉烟姐跑吧,我来挡住宫中的人,反正有爹顶着呢。”

他二哥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,怎么能被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占了位置?

李明庚闻言好笑地敲了敲他的脑袋:“抗旨不遵,你当李家有几颗头够他砍的?”

李楼风面色苍白,活像是他被包办婚姻,塌着肩膀嚅喏道:“对不住,哥,要不是我要你陪我进宫,也不会…”

“这一趟我来不来,”他摇摇头,呵出一口惨淡的白霜,尘埃落定道:“结果都一样,更何况,我与醉烟本就没有结果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李楼风只当他是说丧气话,安慰道:“一出宫我就去找醉烟姐,我跟她说,是我连累你,让她别怪你。”

李明庚没有跟家中人说私事的习惯,更不想跟他弟探讨自己的感情状态,当下注意到青苔横生的墙头,拨开他往前走了两步,“这儿是哪?你怎么带的路?”

李楼风没进过几次宫,怎么可能带路,完了,他二哥已经神思恍惚了,李楼风目光悲痛道:“二哥,你若是心中不痛快,便打我一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