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头聒噪了一阵,见她阿姊八风不动只进油盐的模样,乖乖告了饶,回房叠纸玩去了。

耳边这厢才清静了下来,萧泉放下碗,脑中乱得很,可细思又没什么要想的,她努力吃了一碗饭,便撂下筷子,着人收了。

回到房中翻开案上未完的《大晋传世录》,这本书的作者写着佚名,可字里行间尽显大家风范,不知是哪位前辈隐姓埋名,成此大作。

大晋迄今有五百年的国史,共历十一代皇帝,其中有两位女帝,三代往上的承昭帝便是那第二位女帝。

书中载闻承昭帝在位时,朝野乃至江湖都巾帼辈出,就连那一朝执掌史笔的洛内史,也是女儿身。

这位内史不耽于朝,在全国各地开堂收学,在朝在野皆有学生,不论男女,不问贫贱,只问一颗向道之心。

萧泉不禁对这位洛内史好奇起来,倒不为这些溢美之词,而是笔者的态度。

提到历代身居要职者,笔者皆有褒有贬,功过评说,到了这位洛内史,倒是有几分歌功颂德的意味。

萧泉心中有了些许猜测,只是无人可问,也只好放在心间。

渐渐地,这些字句越发不入眼了,她心中点起一簇火苗,耳边回荡着自己那句“我实在投了个好胎”…

我既投了个好胎,有爹娘栽培,有贤德领路,何愁无法开出一条自己的道?

那些她见过的悲苦和凋零,不公与不义,她闻所未闻的黑暗就藏在她身后,她年方十四,既无腿脚不虞,也无智识残缺。

她年华大好,正是挥鞭执剑的好年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