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在里面,你想说什么?”萧泉吐出一口气,眼圈还是红红的,抬眼问他。

“你说均州当地的府衙不管他们,只给了他们几两银子权当打发了,”李楼风沉吟道:“可若是真不管,他们无权无势也拿这些官家老爷没办法,几两银子到头来成了路费,跑到京中告上他们一状,岂不得不偿失?”

萧泉没想到这层,一经点拨醒过神来,“而且这么大一帮人,怎么可能一路过来都没人发现,还让他们打到家门口来了…”

除非有人在暗中为他们开道,巴不得他们告上门来。

本以为是民不聊生终于被看到,到头来,还是别人的一道棋。

再往下论,说不定连着赈灾银的侵吞都是背后的一环…

萧泉一脸厌恶,说不出的恶心,被气得狠狠抹了把眼睛,李楼风将她揽进怀中,一下一下轻拍着。

不多时,他觉察身后有一道灼热视线,撇过头去,之前那作死的书生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。

李楼风想起他那几句愤恨之言,垂头在她耳边低语几句,她抬起头来,和书生对了个正着。

书生手里还捧着碗,身上的棉布衫有几处破了洞,棉花都跑得差不多了,更显出他的单薄。

他一脸见鬼地指了指他们,“你们、你们…原来…对、对不住,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说完地板烫脚似的跳脚跑了。

两人对他印象都不大好,如今看来倒有可爱。

萧泉笑着叹了口气,玩心起来了,朝他挑眉道:“看看他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