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张面露悲苦的脸上,神色严肃,众人不自觉安静下来,他方道:“诸位父老乡亲,家乡遭难,扶老携幼至此,我与方才离开的马大人都相信诸位没有恶意。天地不仁,诸位既然来了,我们一定给一个交代。”
“马大人前去通报上级,由我带着诸位前往救灾处,很快就能有吃住的地方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个年轻的声音愤愤不平道:“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我们进去,怎么,皇城根下嫌我们贱民命脏吗?”
萧泉眼皮一跳,循声找去,是之前嚷嚷着有冤要告的青衫,看上去一副书生打扮,说话也是不要命的愣头青。
这话显然敲在了不少人心上,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了附和声。
李楼风也不看那人,甚至退了半步,好脾气道:“诸位有入京通牒的自然可以进去,毕竟大晋律法在上,无人敢置喙。”
他话锋一转,紧盯着出言的书生:“只是若无通牒,便想以此要挟而进京…诸位一无通牒,二来家乡遭难,查起户籍也麻烦,若是有人想浑水摸鱼,在场的各位怕是要一损俱损。为他人行径担保,人心隔肚皮,诸位想好了。”
场面重归平静,妇人怀中的孩子又哭将起来,她一脸倦容,边拍打着孩子边艰涩道:“这位大人,哪里都好,先给个地方落脚吧,孩子受不住了。”
李楼风也不再耽搁,向着身后的队伍嘱咐两句,走出一列来,一半在前面引路,一半在后面跟着。
“哎,大妹子!”
之前被拦到一旁的百姓们涌上来,首当其冲的大娘手里拿着一床小被和一沓饼子,摔到不明所以先下意识拦住的士兵手上。
大娘又唤了几声,“大妹子,大妹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