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他的事?”流云叹了口气,捏着她的指尖提醒道:“就算如今他心悦你,可若他家中安排亲事,到底是高门大户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你让他怎么做?他自己又是怎么想的?”

情情爱爱的年纪,看未来似乎都是海枯石烂的浓情蜜意,可人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,潇洒肆意都有限度,等限度一到,他们又该何去何从?

萧泉愣了一会儿,转开了脸,“这…这我倒不曾深想。”

“不是娘逼着你们深想,只是日子一长,总要有变数发生,你心中有数,才不至措手不及…”两手空空。

流云在生意场上,见多了人模人样的狼心狗肺,高兴了便豪掷千金地哄着,不高兴了便翻脸不认,恨不得对方消失。她是对这些世家贵族有偏见,却也不是凭空而来,见得多叹得多了,自然就绕道而行,不愿深交。

萧泉怔怔地坐在椅上,流云见她一副大梦初醒的恍惚样,不忍再多说什么,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把肉羹喝了夜间好眠些,差不多便歇下吧,莫要累垮了身子。”

又嘱咐了两句,这才回房去了。

屋中又只剩萧泉一人,她不喜读书时有人从旁伺候着,早早遣了丫头们去睡。

几近三更,夜风摇晃着枝头雪意,时不时砸将在地,发出软绵的沙沙音。

她不曾想过李楼风会另娶他人,他一在她面前就撒娇弄痴得厉害,一见面就围着她打转,傻得她哭笑不得,又心中得意。

距那日两人一起探望先生回来已有五日,两天前李楼风还来悄悄找过她,那会儿她正读得入迷,便安排了他研墨。

等她从书中抬起头来,他已埋在案头睡着了,

也不知这两日他在家中做些什么,是不是怨她那日冷落了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