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嵩重新望向萧泉,萧泉似有所感,唤了声:“先生。”
“萧泉,你虽为女子,但敢动学识之心,忍得住年少燥性…”他几次张口欲言,最后还是换成了劝慰:“你若要治学,则是踽踽独行,也不见得有正果;若是你想进仕修途,则山长水远,险象环生。”
“你这般心性才智,若是嫁做人妇,藏于深宅,属实遗憾。”
他看着目光迷茫的萧泉,疲倦问道:“你不曾想过,要往何处去?”
“我…”她想了想,依旧茫然:“我家中父母皆有铺面,日子也算过得去,我喜欢读书,未曾将此当作通往何处的手段,至于嫁作人妇,于我更是…未曾深想。”
谷嵩了然道:“是了,正是年少无忧时,能以读书为趣,萧泉,你…”
他犹豫片刻,还是道:“你可愿拜我为师?”
萧泉缓缓睁大眼,不可置信道:“如…掌生师兄那般?”
“是,”他咳嗽两声,被萧泉扶住,吁吁喘气道:“萧泉,人行走世间,除了自己再无旁人,今日你有父母庇护,可世事无常,你又是个女儿身,来日他们未必护得住你,你若熬得住,我便收你为关门弟子,将我所知尽数传与你,日后…日后你也有个去处。”
萧泉激动得浑身颤抖,比病弱的谷嵩颤得还厉害。
“先生…”她紧咬下唇,迟疑道:“我、我成吗?”
一代大儒的关门弟子,抛开达官贵人们有多想要这个头衔不说,先生的毕生所学…那真是她做梦都不敢撞的大运。
狂喜之后,她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,自认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,不过是刚好喜欢读书习文,愿意在上面下工夫罢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