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药熬好了,您趁热喝了吧。”
谷嵩昏昏沉沉,靠在床头接过药碗,哆哆嗦嗦灌下。书童捧着碗,从腰间掏出手帕挡在下巴上,很快手帕上浸了些药汤。
“先生,您睡吧,一会儿粥熬好了我再唤您。”
书童扶着他慢慢躺下,谷嵩迷蒙着一双眼,讷讷道:“苦了你了,好孩子…”
门外似有车马声传来,书童见他面上安然许多,这才端了药碗出去。
不少官员送孩子来此,见谷嵩先生身边只有一个书童,都提议要送几个用人来,被谷嵩一一拒了。
偌大宅院,只一主一仆确实稍显冷清,连门前雪堆都来不及扫。
李楼风撩开软帘跳下车去,看见沧浪堂三个大字就心有戚戚,伸手扶了萧泉下来。
“给我吧,我和他进去就好。”萧泉从丛云手中接过食盒,把药包递给他,两人相携而入。
书童见是他二人,皆是一副有备而来的样子,疑惑道:“你们怎么来了?今日不开堂。”
二人踏雪走入檐下,萧泉嗅到书童掌生身上的药味,心道果然,先生病了。
三日前先生便在堂上不时咳嗽,昨日散了消息让不必来了,萧泉疑心先生年迈,这沧浪堂又背靠山脚,夏日里还算个躲凉的好地方,冬天可就遭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