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么,未必是他,你这个样子…”

真是不成样子!

她瞧着铜镜里小女儿情态的自己,暗暗啐了一口,两只手在脸上揉搓片刻,转身朝前厅走去。

“李楼风?”

她又唤了一声,那人才目光严肃地回过神来,一个劲地盯着她几步之外的檀木椅看,好像从来没见过,一会儿就要把它搬回家那般专注。

她乌发长披女衣素衫的样子,他从来没见过,那不是他熟悉的萧泉,可她的声音他听得太多,那明明就是萧泉…

“李楼风!”她低斥一声,彻底不耐烦了。

“啊?是。”

萧瑾安翻了个白眼,是你个头!

她推门入堂走到他面前,桌上的灯光将他们拢住,她也看清了他这一身颜色低调色泽鲜丽的骑射服,和平日里学堂的阔袖宽袍很不一样,少了些风雅,多了些挺拔。

至少打瞌睡就不能拿袖角挡脸了。

她想起他犯困的傻样,眼里盈上笑意,目光被他耳垂上艳红的小痣吸引,不自觉放轻声音道:“你来找我,所谓何事?”

两人之间隔了三步距离,他却觉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,应是薰衣的香味,李怜彻偶尔会把自己用不完又用腻了的薰衣香丢给他。

嗯,肯定是薰衣的香味,若是她身上的味道…
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偏开头横臂挡住下半张脸,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:“啊,我有何事…”

他涣散的思绪这才回归正道,整个人迷离般醒过神,稍息立正地紧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