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李楼风,她也能回马车上歇上一会儿,这会儿倒是不饿,只怕嬷嬷等着她也跟着挨饿。

“哦…噢!”李楼风连忙转开目光,耳垂上的红痣艳得滴血,磕磕巴巴地把本就缺头缺尾的背诵哼哼几句:“蜉蝣于天地…额,沧海一瞬…”

完了,这午休算是白搭了。

先生到底是罚他还是罚我?

萧泉叹了口气,彻底没什么脾气了,乖乖给他打样,声平气稳脱口而出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…知不可乎骤得,托遗响于悲风。”

“小三爷,你但凡长点心,早就能回去休息,何苦搭上我?”她学着那帮人叫他,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,直言不讳。

李楼风脸皮厚惯了,此刻被这么一说,想起她午膳也没来得及吃还要守在这里,生出了点愧疚心。

而且这不是人家第一回守着他背诵了,上一回两人掰扯不少,本以为能更熟悉些,谁知她翻脸不认人,自己还是个路人…

愧疚了,自然就要补偿吧?

当然要补偿啊!

他两眼放光,盯着萧泉的视线像两束灼光,烫得萧泉忍不住去探究来源,他又迅速撤离,盯着她背后的树干,一脸正义。

“有劳你了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试探道:“这般麻烦你,我实在过意不去…”

“三日后便是旬休日,我带你跑马去吧。”

他之前每次纵马而来,打眼一望,萧泉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下的“驰天”身上,因此他猜测她也是喜马的,那么,带她去跑马应该不会拒绝吧?

“不用了。”

李楼风:“…”

他撅着嘴直勾勾地把人盯了半天,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