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楼风听到身边传来一声不屑,是兵部侍郎的小儿子陆鼎。
“嘁,一天到晚尽显摆,装什么君子端方。”
陆鼎声音不小,不至于让先生听到,但萧瑾安还是能听个清楚的。
若按以往,她笑笑也就过去了,可她余光里李楼风似乎多看了她两眼,她不想被这群人有任何看轻,于是也压着音量回:“君子端方倒不必,但我写自己的名字确实是顺手多了。”
陆鼎入学时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,翻来覆去地涂抹错改,还是李楼风眼见大家的登名册上,就要只剩他陆鼎一个人的名字,才出手帮他写了。
她这一张嘴,正正踩在他的痛点上。
李楼风趴在矮桌上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周遭也传来些絮絮的笑声,把陆鼎气得眼睛鼻子都快调了地方,恨恨地盯着萧泉背影。
“笑什么笑什么!”谷嵩先生每天要被这帮小子气得砸好几次惊堂木,随手一指:“李楼风,你来说这两句往后是什么?”
李楼风:“?”
他摸了摸鼻子,也不怯场:“先生,你之前问别人的都是你说过的,你没说过的我怎么会知道…”
说他当先生的偏心呗。
谷嵩冷哼一声,直接叫人来对峙:“萧泉,你来说说。”
萧泉这才有些后悔得罪了这些草包,无奈起身,对答如流:“君不见李北海,英风豪气今何在!君不见裴尚书,土坟三尺蒿棘居!”
“少年早欲五湖去,见此弥将钟鼎疏。”
堂中一时安静,无人说话,打瞌睡的也醒得差不多了,不住地拿眼把萧泉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