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府中,许留与后院一个老木工举棋对坐,棋盘上黑白分明,一局很快就要结束了。

老木工与这古怪幕僚下棋不是一两天了。

两人只要能碰上面,便一言不发地落座举棋,在这方寸之地开始一场厮杀。

这幕僚举手投足比二皇子还要贵气许多,负手而立时,似有王霸之气。但他盘腿坐于落满尘灰的木凳上时,又毫无凝滞。

习以为常地像是这么过了许多年。

两人棋艺相当,胜负定得快,轮换得也快。

老木工看着他毫不思索地落子,忍不住开口叹道:“你这般杀法,伤敌八百自损八百,何苦不多斟酌,细细拿下。”

“落子无悔,”许留语气平淡,平铺直叙道:“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来,只要我慢下来…”

“我就什么也没有了。”

你这般出手,也会什么都没有啊!

老木工摇头不语,捻起一枚白子,将他彻底绞杀。

“许公子,殿下来传。”

一名小厮碎步跑来,好奇地打量这冷清之地,旁边倾倒了一堆木材,案上却摆着一盘棋。

“失陪,今日多谢。”

许留拱了拱手,起身随小厮离开。

老木工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廊后,不免又叹了口气,“棋性见心性,路难平啊…”

许留顾不上路平不平,他只想要一个答案,一个没有旁人的答案。

二皇子袖手立于堂上,只召来他一个,可见对其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