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储卷阁中,他和许久不见的余歌好一番重逢。

谷嵩先生遣散沧浪堂后,无父无母的余歌也匿了踪迹,不知跑到哪儿躲起来了。若不是他这一世来了大理寺,还真遇不到。

余歌双手抄起,哼了一声:“现在看来,我们也不怎么要好。”

他半酸不苦道:“要不然怎么只记得李楼风,把我给忘了。”

萧瑾安苦笑着鞠了一礼,解释道:“听闻我是中了毒箭,这才记忆尽失,如今能忆起一星半点,也算是老天眷顾了。”

余歌对她的疏离和耐心只觉浑身不适,以前他嘴欠,萧瑾安早就和他互骂起来。

他一甩袖,留下个气哼哼的背影:“原来是毒坏了脑子,记不得算了,我也懒得碍眼!”

李楼风一个头两个大。

雨势渐大,萧瑾安看他独身疾走,伸手要拦,被李楼风劝下:“无妨,追风会接应他。”

“走吧,我带你去个方便说话的地方。”

一弯回廊拐进寂寂墙根,芳草掩映,不像是无人打理,但周边却没什么人影。

萧瑾安好奇道:“你怎么知道宫中那么多偷情的好地方?”

李楼风红着脸收好伞,牵了她的手凑近道:“你又不愿随我回家,我只好处处留意,寻些能与你说体己话的地方。”

“你倒是聪明,”萧瑾安笑了笑,不等他问主动道:“孟妃不知为何将我看作眼中钉,调了我前往,也好,险恶是险恶了些,但不及浣衣局苦累。”

李楼风替她挽了挽鬓发,将翻涌而来的愧意压下,还欲再问,被萧瑾安双手搭上勾下脖颈,唇齿相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