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在那个等不到天明的清夜,镇北王抽出随他四处征战的利剑,最后一次给它喂血。

李楼风踉跄一步跪在地上,猛地喷出一口血。

不知从哪出来了两个小太监,手足无措地扶起他,就要往月霞那处送去。

追风将面巾挡好,下一瞬看清了李楼风背在身后的手势,悄无声息地重新隐入黑暗。

两个小太监不敢放慢脚步,生怕这世子爷在他们手里吐血吐没了,赶忙把人从小路拖到了流华宫中。

“楼风哥哥!!”

月霞大惊失色,顾不得刚换好的轻纱扑上去,两手捧起李楼风的脸,颤声道:“你怎么了?你…我明明…”

“公主…想要臣死?”

李楼风撩起眼皮,嗓音粗粝,明明是仰视的角度,月霞却被他看死人般的眼神吓了一跳。

她养在深宫,没见过杀人如麻的将军是怎么看将死之人的。

“我没有!”月霞一时百口莫辩,差点一咬舌头交待了:“我只是给你…就是…碰到你身体不适,让他们把你带回来歇着!”

李楼风轻轻掸开她的手,她惊叫一声,捂着发麻的手臂不可置信地看着缓缓起身的他,宛如浴血归来的杀神。

他走到一个宫女面前,将她手中用来挽帘的金钩拿起,抹了抹嘴角。

嘴唇随着他漫不经心的动作被抹上艳色,他发丝微乱,弯了弯眼角,笑得凉薄。

活像是前来讨债的艳鬼。

“公主,这么些年,臣也陪你闹够了…”

他话音刚落,手里的金钩“唰”一声擦着月霞的太阳穴而过,狠狠钉在了那张为了欢好而格外香艳的床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