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上来取走了那堆成小山的衣服。

人性本就是不好不坏的东西,如何利用如何安抚,才是导向善恶的关键。

浣衣局里的气氛松快了许多,虽然依旧有干不完的活,但彼此之间,不再有那么多的不快了。

萧瑾安脸色确实不好看,她向众人躬身道谢,被张璐赶着回了房。

不知为何,自从她重生之后,每一夜都有她不曾见过的梦境,可她心底深处又无比确信,那些是真实发生过的。

昨晚临睡前她看到张璐从枕头底下,掏出一个护身符攥在手心,便朝她借来,细细观看。

随后在梦境中,她身披一袭暗红貂裘,跪在香烟袅袅的寺庙中,替家人求平安符。

家人…

梦中的她面色红润,不似现在瘦的皮包骨头,一看就是谁家精心养出来的孩子。

不是宫中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贱东西。

面容姣好的母亲接过她求来的平安符,拉着她的手问:“这么冷的天,何苦大老远跑一趟。”

父亲笑着将一杯热茶抵在她手背上,“泉姐儿的一片孝心,你就别说她了。”

母亲摸摸她的脸,满眼心疼:“病才好,怎么能这么往外跑,我不心疼,难道指望你个糟老头子心疼?”

糟老头子端起另外一杯茶,安安静静地装死。

一家人都知道萧瑾安是郁结于心,邪火入体,才堵出了病。

母亲面露不忍,拉着她的手纠结半晌,才循循善诱道:“泉姐儿,不是娘老糊涂了,那世子爷名门世家,也怪我和你爹不争气,没有那样的门楣,高攀了人家,往后爹娘不在了,你受了欺负,爹娘都只能在天上干着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