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口道:“这两日相处下来,我看雍王殿下也并非那种滥杀无辜之人,你说,我不走了好不好?”
星竹动作明显一顿,立即装作一副忧虑的样子,道:“少爷,万不可如此轻信于人,况且,燕北荒凉苦寒,如何能与晋安相比?您等一等,太子殿下一定会接您回去的。”
“哦。”白缘慢吞吞应了一声,边抬着胳膊让他系扣子,边道,“多亏有你,届时我一定带你一起走。”
“不必!”星竹下意识拒绝。
白缘看他一眼:“嗯?你不愿意?”
“不、不是。”星竹暗骂一声,又装作大义凛然的样子,道,“奴才身份低微,哪值得少爷这般记挂,这雍王府护卫森严,少爷一人能离开便已经是十分不易了,奴才不想拖少爷后腿,只盼少爷脱离苦海,还望少爷成全。”
这话说的,还挺漂亮,若不是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,白缘差点要信了。
只是他有一点不明白,为何星竹就这么笃定,他走了,他就能一定代替他的位置呢?
更大的可能性,难道不是迁怒于他这个贴身侍从吗?
衣裳换好了,白缘该去吃晚饭了,星竹却一直磨蹭着没走。
白缘:“还有什么事?”
星竹犹豫片刻,还是道:“少爷,您当真要将半数嫁妆都捐出去吗?这日后……”日后白缘走了,这银子就是他的了,一下子捐走这么多,他的心简直都在滴血!
白缘似笑非笑道:“日后我在不在王府都两说呢,又何必在意这些身外之物?”
星竹暗暗咬牙,果然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,日后没了银钱就该叫苦了。
“况且如今百姓有难,我们捐钱也是积福。”白缘轻飘飘地道,“我记得,你也有很多积蓄,你捐了多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