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思索,他平常对南慈的管控是不是有些过分。
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邵瑛的额头有片刻凸起,隐没在黑暗中的那半张脸也闪过一丝阴翳。
那道声音又仿佛在他耳畔响起。
——“邵瑛,你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,你和我是同样的人。”
“你现在恨我,觉得我丑陋,可是你以后也会变得和我一样。”
男人居高临下看着他,一字一句,嘲讽而又戏谑。
“我们骨子里都流淌着掠夺和暴力的鲜血,想要什么,就必须得到。”
“只有完全把这个人掌控在掌心里,才能满足你永无止境的贪婪和空虚。”
“不可能,我绝对不会成为你丧心病狂到连自己——”
“邵瑛?邵瑛!”
南慈端着水回来,就看到邵瑛坐在椅子上,脸庞没入黑暗中看不清,但是抓住扶手的手臂青筋毕露。
南慈的脸色一变,他立刻把邵瑛的手拿起来,却发现邵瑛的手指甲间已经充满了碎屑。
“邵瑛,发生什么了?”
南慈从未见过邵瑛露出这副表情。
他捧起邵瑛的脸颊,可是邵瑛却忽然捉住他的手。
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腕。
“怎么了?”南慈看向那条装着监听器的手链。
邵瑛忽然一言不发地起身。
南慈被他拉着,看邵瑛去找了钳子。
南慈立刻抽手,“你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