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慈沉默着,炉子被推进去之前,男人的眉眼依旧锐利英俊,他闭着眼睛,就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
隔着火焰,南慈忽然有种隔世的感觉。

忽然间,炉子里的人恍惚坐了起来。

不是错觉,林芳青也愣了一下,她惊喜地去叫工作人员,“这是怎么回事?他坐起来了,我儿子没死!你们快把炉子打开。”

工作人员叹了口气,不忍道:“夫人,这是正常现象,许多尸体燃烧的时候,都会动起来。”

“您忘记已经停尸四天了吗?”

“可是他坐起来了呀!”林芳青还是一个劲儿地看着里面的炉子,“南慈你也看到了是不是?”

对上她的眼睛,南慈沉默了一下,却只能残忍地低声道:“这是正常现象,之前我继父去世,我也看到了。”

林芳青忽然崩溃,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
南慈把她扶去坐着休息,有条不紊地把骨灰装入骨灰罐里。

林芳青看着他冷静的模样,一时之间,不知道该想什么,嫉妒又难过。

她怜悯南慈什么都不懂,又羡慕南慈什么都不懂。

这样,是不是她也不会难过了。

回国之前,南慈出去了一趟,回来之后林芳青愣住了。

半晌低声道:“你染得挺好看的。”

南慈把头发染成了粉色。

南慈扬了一下唇角,抱着骨灰罐,“我的眼光当然不错。”

把骨灰放在客厅里,南慈进入邵瑛的房间收拾动静。

其实他从未进过邵瑛的房间,一进去便愣住了,邵瑛的房间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衣柜,其他的东西都十分简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