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芳青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,她的表情因为太过丰富,甚至出现了抽搐的征兆。

林芳青忽然尖叫一声,死死抱着邵瑛的手。

为什么,为什么这个时候才说这句话。

为什么偏偏是邵瑛说。

“邵瑛,邵瑛。”林芳青几乎哭晕过去。

南慈低下头,轻轻看着邵瑛。

他看到邵瑛痛苦的扭曲起来,一个人死前突然爆发的求生意志有多么可怕,南慈的手腕已经被捏出了青紫,几乎要勒断了。

邵瑛死死看着南慈,眼底写满了后悔。

他在看着南慈。

无言地说救救他。

南慈眼睫垂下,忽然伸出手,抱着邵瑛,轻轻抚摸邵瑛的脑袋,“别怕,别怕,很快的。”

南慈的下巴垫在邵瑛的头上,低低地哼起他自己编的摇篮曲。

怀里挣扎的人逐渐平静下来。

邵瑛缓缓松开南慈的手,他的脑袋枕着南慈的胸膛,眼睛看着前方,又或者虚无,直到瞳孔在低缓的曲调里逐渐涣散。

南慈注视着邵瑛的眼睛,这双他最喜欢的、好似带着春意的眼睛,此刻雾蒙蒙的,像是发白的石膏,最终褪色在秋天里。

南慈把邵瑛放在床上,他站起身,缓缓走出房间门。

门后,是凄厉地哭声。

南慈的心脏好像被挖空了,又填满了什么,如此反复。

就在南慈要出去的时候,他忽然发现工作人员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他,对上他的目光,那工作人员立刻低下了头不和他对视。

南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他猛然冲上去,死死拎着那个人的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