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提示最后一分钟,南慈抬起头,环顾一周,然后站起身。
看到南慈站起身,邵瑛艰难地,用尽了力气去控制手指。
可在外人看来,这个高大的男人只是突然停在了原地。
然后滑稽的动了一下自己的指尖。
每个人都是匆匆的,没人会关注这个停留在原地的驻足者。
邵瑛仿佛被遗忘在了人群之中,眼睁睁看着南慈消失。
终于,邵瑛找回了肢体的使用权,可那个人影也消失了。
严越赶过来,扶着邵瑛。
他哑声道:“我已经找到南慈的新手机号了,我现在发给你,我还订了最近的航班,在机场等吧。”
邵瑛抬起头,他看了眼严越,十分郑重,“谢谢。”
可南慈这个时候开着飞行模式,邵瑛的航班也在六小时后,邵瑛只能坐在候机厅。
等待的间隙,他忽然道:“严越,今天过后,你自己去开公司吧,你的才能不必留在我身边。”
严越沉默,自从严家垮台了,邵瑛帮了他一把,他就一直留在邵瑛身边,可他曾经好歹也能和邵瑛平起平坐。
邵瑛抬起头,“我给你留了一份启动资金。”
严越忽然打断他,“你这是在交代遗书吗!”
他眼睛猩红,“我不想听。”
没人愿意听自己好友交代遗言的,本质上,邵瑛也是个冷漠的人,他如此平静地接受不公平,如此平静地处理后事。
从未想过别人会怎么样。
“我不想听,”严越低下头,眼泪砸在西装裤上。
邵瑛听到他压抑的哭声,看着外面的天空,不知道该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