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对旬空摇了摇头,离开此处。
旬空入内,先给朝长生把了脉,面上不变喜色,但心已经沉到了水底。
没有不药而愈的奇迹,得了瘟疫的病人到了这般地步陡然清醒,只能是——
回光返照。
太监李明极有眼力见地默默告退,把空间留给这二人。
朝长生抓住搭在自己腕上的手。
跟长相一样,卫矛的手也很漂亮,指节分明,指骨修长,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,富有骨感美,却又不失温润的柔和。
但皮肤却不很细腻,上面布满了在山中采药时划出的各种伤痕。
他细细的抚摸着上面的每一道伤痕,看着几日不见苍白消瘦的心上人,心中情绪翻腾。
曾经他与阿娘从容赴死。
现在也无惧死亡。
可是他才刚刚得到了一个吻,他还想完完全全得到这个人,还想跟这个人共白首。
五指穿过指缝相扣,朝长生拉着手在唇边印下一吻,声音沙哑虚弱:“可以让我活下来吗?”
旬空毫不犹豫点头:“我能救得了你一次,也能救得了你第二次。”
他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病人,更别说眼前这人。
“新药方只差最后一味药材,很快你就能好起来。”他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朝长生的脸,眼底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和不舍。
然而新药并不像他说的这般简单,方子里缺少的药材是最关键的一味。要短时间在上千种药材里找出来,不仅需要高明的医术,更需要一点运气。
朝长生看清了他眼底的情绪,眨了眨眼:“我相信你,卫矛。不过,你可以给我一个吻安慰一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