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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长生又叮嘱了几句后续百姓的安抚,走到旬空身边,冷峻的轮廓柔和下来,目光沉静如水:“走吧,我带你去吃点东西,你一天没用餐了。”

旬空没有反对:“好。”

两人并肩走在街上,城中寂静空荡,月色明亮皎洁。

旬空心弦微动,侧头看了一眼身边人,身处世界不同,却……似是故人来。

顺着长街走到底,周遭渐渐热闹起来。

小小的面铺里老夫妻二人忙忙碌碌,门口支棱的桌椅上坐满了来用餐的人。旬空注意到这些人有官兵也有百姓,但身上都带有汗水和泥土,显然是参与挖渠的人们。

见到意料之外的来客,所有人一愣,忙准备向太子殿下行礼。

朝长生免了他们的礼,挑了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,又叫了两碗面,回头看向旬空的时候,见他嘴角含笑,颇有些吾儿长成的欣慰之意。

“你以后一定能当个好皇帝。”

“……我当不成。”

“?”

“我当不成。”朝长生又重复了一遍,直视旬空的双目,眼底的情愫毫不掩饰,“你让我当太子,我就当太子,但若是要做一个好皇帝,我做不到。”

他连命都可以不要,又怎么会对权势感兴趣呢。

从头到尾他想抓住的只有眼前人。

到临泽来赈灾也不是为了什么功绩或者帝王的赞赏,而是想拉开距离,让这人意识到他已经长大了,是个男人了,不是原来的小屁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