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缝合完毕。
旬空刚松了口气抬头,就不期然对上一双漆黑如渊的眸子。
他怔了一下,笑道: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居然不喊痛,还挺厉害的。”
“为什么救我?”
“……”旬空奇怪反问,“不救,让你躺在那里等死吗?”
在卫矛心中,每一条人命都不能被轻易挥霍。
救人,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。
“呵,万一我是歹人。”
“那你不如猜猜,我手里这碗药是毒药还是伤药?”旬空眉梢一挑,不客气地把药塞到他左手里。
烛光晃动,武昭帝手指摩挲着粗糙的药碗,看着旬空沉默。
如若天子有疾,必须至少四位御医出诊,每人皆要上前诊脉,再与院使、院判商量写下药方。
再由懂药的太监抓药熬煮,煮出的汤药一式两份,其中一份先由开药的御医、院使、院判、太监尝过,最终另一份才能送给天子服用。
这规矩是武昭帝亲自定下的,一来担心有人下毒,二来担心诊断有误。
但此时荒郊野岭,没有御医没有天子,只有救了将死之人的好心大夫。年轻俊美的大夫眸光澄澈,自信坦然。
武昭帝将药一饮而尽,药碗递还旬空。
“我猜是伤药。”
“那你就猜错了,里面还有麻药。”年轻大夫笑容狡黠,“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麻药效果极好,武昭帝都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,眼睛一闭,倒头就睡。
这是卫矛用来对付不听话的病人最常用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