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国皇帝当着众位大臣的面被这样的欺负,属实有些欺人太甚了,可她没有办法,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。

翠儿的眼眶跟着红了,她想,要是先帝还在就好了,先帝在时,谁都不敢让少年这般哭。

周望冷哼一声,像是怕傻子皇帝脏兮兮的眼泪和鼻涕蹭到他衣服上似的,狠狠地将人甩开,他神情嚣张,一点儿恭敬的意思都没有,“请吧,陛下。”

重音着重在陛下两个字上,不管是谁听了,都不觉得他是在敬重少年,那明晃晃的讥讽之意,宛如卡在喉咙里的鱼刺,叫人难受至极。

周望背着手走在最前面,众位大臣便跟在他的身后,倒是江渔这个正主被落到了最后面。

少年稚嫩的身影,跟在队伍的最末尾,瞧着可怜极了,可谁都不会站出来指责右丞相。

傻子皇帝就是个笑话,早就名存实亡了。

登基大典上,放着一辆奢华至极的轿子,那轿子做过许多代天师,瞧着也不是普通凡物做成的东西。

场上议论纷纷的,都在讨论那轿子里的天师究竟长着一副怎样的面孔,要说这天师,似乎就没有难看过,年轻时个个都俊美,老了更是仙风道骨的。

“天师,吉时已到,您看这登基大典是不是就该开始了?”周望拱手作揖,走到那顶轿子前,一改先前无礼轻蔑的模样,语气是恭恭敬敬的,面上的态度是诚恳的。

江渔唇角抽抽,恨不得把那只叫周望的老狐狸,狠狠地打上一顿板子。

合着这皇宫上下,就他不是人了!他就是人傻了点儿,体力流的可是正统皇室血脉。

“去请陛下来。”轿子里传出一道清朗的男声来,仿佛自带了混响似的,听起来可真像是从天上来的似的,叫人如沐春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