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纤细白嫩的手指,轻轻地点在自己的脖子上,还大致地画出范围来,伤口大概就是那么大,“后来就没了,还有我的身上全部是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的,后来也没了。”

江渔在说完之后,期待着男人的回答,可他等了好久,易函川都没有吭声,于是他的声音便越来越小,到最后几乎是听不见的,“你肯定害怕我,讨厌我了吧,我也知道自己很可怕,所以等天亮之后,我还是走吧,去我该去的地方,或许我跟那些没有意识和人性的丧尸才是一路人。”

少年在说完之后,便从床上站了起来,他转身慢慢走到房门处,手已经放在了把手上,只要稍稍地那么一拧开,他便从房间里出去。

江渔咬着唇,在下定决心离开易函川的前一面,另外一只垂放在身侧的手,被男人抓住了。

他的手腕很细,男人的手掌很大,能够很轻易地包裹着,江渔喜欢被易函川拉着的感觉,他是没有温度的,但易函川有温度,他体热,在肌肤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,江渔又被烫到哆嗦了一下。

“说完了吗?说完了就该听我说了。”易函川的声音传到了少年的耳朵里,少年转过头来看他,眼睛里蓄满了水雾。

看来是自己先前冷落他,让他受了委屈,可易函川知道自己不是有意的,他只是想让少年交代清楚,从此之后他们之间便再也没有东西是隐瞒着了的。

“你会赶我走?会害怕我吗?”江渔固执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,他用极为专注的眼睛看着男人。

若是易函川的嘴巴里说出来一个不字,他保证立马就走,走得干干净净的,再也不会去烦他了。

“不会,到床边坐下吧,坐下我再跟你说。”易函川冲着少年笑了笑,大概是他方才绷着脸,一脸严肃的模样吓到了江渔。

现在好了,他的脸上是温暖柔和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