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裴然将眼睛睁开,潦草地打量了面前身穿淡青色弟子服的男人。
男人的年纪看着比他要大上很多,五官生得不错,就是脸上的谄媚之色有些过于浓郁了些,“谢谢你的好意,不过我不能收。”
裴然自幼在闹市里混着长大的,深知无利不起早的道理,更知道拿人家的东西,他日必定会手软。
再看看男人,面上虽带着善意,可眼底却是在不怀好意地打着小算盘。
交朋友要挑好的来交,不要随便什么阿猫阿狗便看上眼了,那些人很可能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,甚至在你落难之际,还伙同旁人在你身上插上一刀的。
“这,这……”男人酝酿了半天,也没把话说出口。
裴然已经被眼睛闭上了,男人伸出手想去碰一碰他的肩膀,可指尖却像是被针扎了似的,飞快地缩了回去。
出窍期不是说着玩玩的,裴然有那个实力,他现在能使用法术了,而他们这些同为内门弟子的人,却连辟谷期到还没能达到。
要知道,辟谷期可是修士们最基础的门槛啊。
男人灰溜溜地走了,其他人则是在看着他的笑话,他们没敢笑,男人在裴然的眼里算不了什么,可在他们眼中便是实力相当的对手。
谁会想平白无故地得罪一个人,给自己树敌,生怕自己的命不够长?
江渔在裴然走后,便继续裹着被子补眠。
他直接睡到下午的两点钟,修士们是没有什么时间观念的,在漫漫的修仙路上,将时间的概念混淆一些,或许时间就能走快一点儿了。
江渔开始洗漱,穿好自己的衣服,便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,等着裴然回来。
“今天晚上沈秋台还会来的。”江渔望着虚空的某处,微微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