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娴惠被打蒙了,一手捂着脸,怔愣看着眼前纤瘦的女孩,万万没想到,一直在她手底下被磋磨长大的死丫头有一天居然敢打自己。

旁边原本坐在椅子里的齐孝天腾地站起来,扔掉手里的肉盆,大步过来伸手想要抓她:“小贱人你狂什么?这里是我家,敢打我妈,你是不是活够了?”

齐南风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:“你家?没有我这几年打工挣钱,你爹妈有这么清闲的好日子过?你有钱天天吃吃吃,吃得像猪一样肥?”

“反了你了,真是反了你了。”齐明理见状挽了袖子作势要上前揍她。

齐南风扭身跑进厨房,一手拎着一把菜刀转身又跑了回来:“我就是反了,你们想怎么样吧!”

她红着眼,挥舞着两把菜刀,一副要拼命的架势:“你也想打我是不是?来啊,今天咱们就同归于尽,谁不死谁孬种!”

“这些年,你们趴在我身上吸血还不够,现在还要把我推进火坑里,那咱们就一起去地府找阎王爷评评理!”

说着,一刀劈在歪斜的餐桌上,这些年她在工厂里什么重活都干过,力气早不是小时候的那一点点了。

剁骨头的大刀刀刃厚重,一刀下去将本就不很结实的餐桌一下劈裂了。

郝娴惠吓白了脸,见势不好推搡着齐明理和齐孝天就往街上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杀人啦,杀人啦,快来救命啊……”

“哎哟,那不是老齐家么,这是怎么啦?”

齐南风家住在马路边,三三两两的村民吃过午饭正聚在树荫下乘凉,见有光景看,都不由得凑了过来。

郝娴惠看到有人围过来,伸手抓了抓头发,一屁股坐到地上,拍打着双腿就开始了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