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锦行有些出乎意料:“你可以不用流放。”
“我害你中了西域魔莲之毒,承受了那么多的苦。你给了侯府毁灭性的一击,是我谢家的仇人。让我如何自处?
原来,你不爱我。我尚且心里还残存了一点希望。或许,有朝一日,你能为我感动,重新接受我。
如今,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,我们再也没有了以后。我留下来做什么?看着你们两人恩恩爱爱,并肩白首?我凄凉孤老,不得善终?”
一时间,面如死灰,心如死水。
宫锦行默然片刻:“我可以另外安顿你,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“我父母遭逢巨变,年事已高,我哥哥又承受打击,萎靡不振。我作为谢家的女儿,怎能苟安?”
宫锦行从一旁取过纸笔,毫不犹疑地落笔,一气呵成。晾干笔墨之后,递给谢媚瑾。
“那你自己多保重。”
谢媚瑾颤抖着手,从宫锦行手里接过休书,瞬间忍不住热泪盈眶。
吸吸鼻子,自嘲地道:“想了,盼了,念了那么多年,跟父亲哭过,闹过,甚至以死相逼,终于好梦成真啊,如愿嫁进了摄政王府。
只可惜,这美梦这么短,不过就是弹指瞬间,我就要狼狈离开了。
不管怎样,锦行哥哥,谢谢你这段时间,给我的美好回忆,应当可以温暖我余生的岁月吧?
锦行哥哥,假如没有那件事情,没有她花写意,你会不会喜欢我呢?”
宫锦行薄唇微启,刚说了一个“我”字,就被谢媚瑾打断了。
“算了,我这不是自取其辱么?你不要给我答案了,免得我的心,再跟这天气一样,凉透了。你自己保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