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哪里,”宫锦行随意落下一子:“王妃的女红精细,一般闺中女子都略逊一筹。”

花将军拿棋的手顿了顿,只将信将疑地回了一句:“王爷过奖。”

“这是贵夫人教导得好,想来王妃这刺绣手艺定是得了她的真传?”

花将军干笑两声,落棋变得漫不经心,说话反而字斟句酌:“是拙荆专程给她请了女红师父,教导了三载。”

“如此说来,王妃平日里足不出户,潜心研究刺绣,又如何能有时间与精力学医呢?关于药材的鉴别可不是纸上谈兵。”

花将军拿着棋子的手都开始轻颤:“她的医术浅薄,治病开方不过是投机取巧而已。”

宫锦行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是吗?”

两个字却重如千斤一般,令花将军更加心惊胆战。

“小女脾气不好,又喜欢逞能,上次惹了王爷您生气,卑职就想专程登门请罪的。自从她嫁入王府,卑职无一日不在担忧,怕她夜郎自大,误诊闯祸。也只有王爷您大人大量,才会不与她一般见识。”

宫锦行忙出言安抚:“花将军不必紧张,本王不过是随口一问,闲议家常。”

花将军紧张地满头冒汗,如坐针毡,真巴不得赶紧送走这尊大神,关门闭户。

他正紧张,救兵来了。

花写意只听耳边环佩叮咚,将目光从画眉鸟身上转过去,见竟是花想容从外面一路分花拂柳而至。

一身迎春花色的低胸裙襦,腰缀羊脂白玉的环佩,头梳倭堕髻,眉目如画,斜插白玉镶嵌翡翠的花梳。

走起路来,细软的腰肢宛如风摆杨柳,袅袅娜娜,似乎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。

她走到宫锦行与花将军的棋盘跟前,盈盈下拜,给宫锦行请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