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锦行扫一眼泥炉,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:“母后所言甚是。”

太皇太后拉着花写意径直进屋,转悠了一圈,拽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。宫锦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。

先是关切地询问了昨夜之事,了解了简单的来龙去脉,然后下人奉茶,静悄地退下去。陈公公守在门口,体贴地关闭了房门。

太皇太后的面色突然就沉了下来,有点猝不及防,好像刚才的母慈子孝都是演给别人看的。

她轻咳一声,话里带着火气:“这么万里挑一的好媳妇你打着灯笼都难找,竟然还要将她休了,哀家看你是让猪油蒙了心!”

宫锦行诧异地抬脸:“休了?谁说的?”

“还不肯承认?”太皇太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,气呼呼地就甩到了宫锦行的怀里:“想要休了她,也要看哀家答应不答应!”

花写意一瞧,完蛋,那不是自己模仿宫锦行笔迹写的那封休书吗?怎么跑到太皇太后那里去了?缩缩脖子,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
宫锦行诧异地打开书信,不过是瞄了花写意一眼,心里就已经有了数,却并未澄清。

“这休书怎么会在母后这里?”

“怎么,还想瞒着哀家不成?我儿媳妇她为了救你一命,可以说是出生入死,赴汤蹈火。可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,身上毒解了,竟然就要将她休回将军府?

还有你瞧瞧,我亲亲儿媳妇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竟然还尽心尽力地照顾你,亲奉汤药,洗手做羹,多贤惠!什么猫鼠一窝,狼羊一处,哀家瞧着,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!”

宫锦行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,也不急不恼:“儿臣对于王妃甚是满意,只是她嫁入王府并非自己所愿,儿臣身体又羸弱不堪,唯恐会拖累她,所……

“所以你就直接休了她?糊涂!她即便得了自由,那她也曾经是你摄政王的王妃,世间无人敢娶!只能孤苦伶仃地度过下半生,更让世人唾骂。你自以为是的为了她好,那是在害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