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的人干这活已经是轻车熟路,这三日,喜事变丧事,丧事便喜事,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都能做师傅了。
不消何管事吩咐,麻溜地撤火盆香烛,拆灵堂,一个比一个勤快。
追风憨头憨脑地嘀咕:“睡灵床算什么?我家王妃每天还睡棺材呢。”
这话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有意的,反正好巧不巧就传进了太皇太后的耳朵里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追风摆手:“太皇太后恕罪,小人多嘴了。”
太皇太后自己跑棺材跟前瞧了一眼,再瞅瞅一旁忙碌的花写意,吩咐追风:“这棺材更不吉利,撤走,不许在府里搁着。”
追风瞬间眉开眼笑:“好嘞!”
宫锦行终于觉得压在心口沉甸甸的一块大石头消失了,浑身说不出的痛快。
“母后!”
太皇太后扭过脸来。
“让母后跟着儿臣操心了。”
太皇太后走到他跟前,情深意切地握住他的手,花写意以为,会说出一番母子情深,感人肺腑的话来。
谁知道,太皇太后一张口:“你要是心疼母后,就早点让母后抱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。否则你看,即便你死了,就连个哭爹扛幡的都没有,多凄凉啊。”
…
这,这老太太好像也不着调啊。
宫锦行捂着脑袋:“夫人,我的头怎么又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