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夫郎与张家娘子夫妻恩爱,作为大儿子的张修远,是他们最疼爱的。

自己儿子的品性,他知道。

张修远看似性子温和,为人清冷,可生性执拗,认准了一件事便不会再改,可偏偏啊,他又有一颗极其纯善的心。

张修远似乎知道张夫郎想说什么,再次表明自己要嫁给赵楚楚的决心。

“爹爹,你不要再劝我了,把药喝了吧。”将张夫郎半抱起来,让他靠坐着床,张修远拿起旁边的药,一勺又一勺喂给他。

张夫郎想规劝的话尽数噎了下去,直到汤药喂完,他才道:“罢了,你既已决定,爹也不再阻拦,你出去吧,我想睡一会。”

张修远拿着碗的手紧了紧,他道:“爹爹,你不要担心,我一定会好好的,您歇一会,晚点该吃饭了。”

张修远程着碗出去,门被轻轻关上,屋子里恢复了寂静。

张夫郎缓缓从床上坐起来,下了床,拿了一旁的木拐杖,半扶着桌椅,直到来到那口棺材前,他重心不稳,摔倒在地上,他爬了几步到棺材边,将棺材半抱着,脸贴在棺盖上,手轻轻在上面抚摸着。

泪水低落在棺材上,他发出了一声呜咽。

“妻主,咱们亏欠远哥儿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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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张家娘子下葬。

赵家村人与张家不熟,没有人来送葬,只是雇了抬棺的人。

天蒙蒙亮,大多数人还没起床,周围仍一片寂静。

张修远一身白色麻衣孝服,胳膊上戴一圈黑纱,正在与待会准备抬棺的人说话,察觉到视线,他抬眸看到站在门外不知何时到来赵楚楚,微微愣了下。

赵楚楚看到他,眼睛一亮。

张修远又与那人说了句,转身朝赵楚楚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