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瑾猛地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踉跄了一下,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。
他几乎要落荒而逃,转过身的时候,就听温念拥着被子,蜷缩在床上轻声继续说了:
“你曾经说过,舒阳就像一只自由的苍鹰,应该展翅翱翔与天地之间。而不应该被困在笼子里,一寸寸枯萎,失去生机。”
“……那么我呢?”
“你不舍得将舒阳困在笼子里,难道,就要将我困在笼子里吗?”
女孩的声音轻而软,一如既往的好听。
可对于裴瑾而言,不亚于最锋利的利刃!
他无法回答,无法面对,甚至无法转过头,去看一眼温念的脸!
他像被烫到一样,脚步凌乱,狼狈地、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间。
沉重的房门在裴瑾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他最后一丝残存的尊严。
屋子里,再次只剩下温念一个人。
手腕和脚腕上的金链随着她微弱的呼吸,发出细碎而冰冷的“叮铃”声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裴瑾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温念缓缓闭上眼,身体的虚弱如潮水般涌来,心口却是一片麻木的、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她知道,这一次,他破碎的不仅仅是面具,还有那根支撑着他疯狂执念的、名为“自欺欺人”的脊梁。
……
从这天起,裴瑾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。
温念也重新开始进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