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恨你——”
“恨”这个字眼一出口,就如同一柄淬了寒冰的重锤,狠狠砸在权律深的心口。
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掌控力,在她这声嘶力竭的“恨”中寸寸碎裂。
他以为将她留在身边,隔绝那些“危险”,就是保护。
他以为时间可以磨平她对零的依赖,让她看清谁才是真正能庇护她的人。
他甚至以为她对他……至少是有那么一点点顺从和习惯的依赖的。
可原来,那怯懦的顺从下,藏着如此汹涌的恨意!
她恨他!
为了另一个男人,她恨他入骨!
那双阴沉冰封的眸子剧烈震颤,里面翻涌着惊愕、被刺伤的痛楚,以及一种更深沉、更陌生的恐慌。
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,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什么,却只换来温念更疯狂的挣扎和一声痛呼。
“放开我!你放开我啊!”
“墨墨!你们这些坏人!”
“墨墨——”
温念的哭喊声尖锐刺耳,撕心裂肺,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权律深的心脏。
世界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声音和色彩,一股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味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咙,又被他死死压了下去。
眩晕感如同实质的海啸,冲击着权律深的大脑。那些压抑在灵魂深处的、粘稠的黑色阴影仿佛找到了突破口,疯狂地翻涌咆哮,想要吞噬掉眼前这让他痛不欲生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