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很疼?”她努力想要保持镇定,还是忍不住哽咽。
其实不疼的,对于零而言,更严重的刑罚他都经历过太多,早就麻木,作为一条野狗存在的日子里,身体的疼痛从来不算什么,更难的是孤单与空虚,那种深入灵魂的思念,才最令人无法忍受。
“我真的,没事。”
零似乎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,但他的确不擅长做出这种表情,干裂的唇一动,血珠又冒了出来。
于是他没再说话,只是用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静静看她。
白茫茫的眼睛,的确病态,但眼神中只有无尽纯粹,仿佛亘古不变的专注,映着她满脸的泪痕。
“对不起,是我,太没用了。”
但怎么能怪他呢?
他再强,也只是一个人而已,面对这些根深枝茂,盆根错节的世家,自然难以抗衡。
“别说了,我们先离开这里!”
温念一面哭,一面抬手轻轻抚摸粗重的铁链。链条贯穿零的肩胛骨,深深嵌入血肉,伴随着动作,暗红的血迹顺着链条蜿蜒而下,在冰冷的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洼。
“别怕。”
察觉到温念的颤抖,零不忍的抬手挡住她的眼睛,不想让她看到如此可怖的场景,手掌则轻轻抚在她的后背。
直到感受到那真实的体温与馨香,那深入骨髓的、名为思念的剧痛就才终于找到出口。
灵魂被填满,空虚的内心也再次找到安定。
如倦鸟归巢,温暖惬意。
束缚零的铁链很粗,是用最坚硬的钛合金制成的。
但他也只是抬起手腕,肌肉绷紧,一阵银色的风刃过后,粗重的链条就这样在眼前一点点地被拉扯变形,最终“砰”的一声断裂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