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砚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温念的脸,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点细微表情。
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睛,眼尾微微下垂,看起来乖巧又无辜。
殷红的小嘴,就像是水蜜桃,饱满而精致,可为什么说出的话却总是那么令人心痛?
多么可恶的女孩。
真是一个脆弱又强大的矛盾体。
白砚的目光一刻也不肯从温念身上离开,长时间的执着令他双目赤红,手心里则一直紧紧握着一个浅粉色的药瓶,就像是粉色的细沙揉碎进淡蓝色的海水,在灯光下折射着如梦似幻的光芒。
……
第四天的时候,温念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。
她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,饭吃得很少,连水都少喝,如碎星般璀璨的双眼就像是被笼上一层薄纱,逐渐变得黯淡。
就像是一株失去了水分的花枝,她的脸色变得苍白,唇色变淡,整个人仿佛失去生气,开始摇摇欲坠。
她开始还在叫‘墨墨’的名字,后来声音越来越低,就像是意识到对方真的不会出现般,脸上浮现粗迷茫绝望的神情,默默的流眼泪。
温念哭起来是很好看的,脆弱得就像是一块易碎的水晶。皮肤是白的,发是黑的,只有眼眶泛红,像是一片被揉碎了的、潋滟的桃花。
那晶莹的泪珠儿顺着不见丝毫瑕疵的脸蛋缓缓下坠,一直坠落到白砚心里。
温念声音很小的对着空气说话,说自己的恐慌与害怕。
她嘴巴里念着温阿姨的名字,说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