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旷神怡?
或许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他如今的感觉。
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安心与满足,狂躁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安抚,那些空虚,那些躁动,全部都消失不见了,就像是一只被驯服的野兽,逐渐陷入安详。
念念啊,他的念念。
女孩依靠在他胸口,睡得很熟,胳膊与腿都熟络的夹在他身上,抱着他的模样,就像是骑着一只小马。
昏暗的光线中,他一直沉默的盯着她恬静的睡颜。白茫茫的眼睛,牙齿不自觉打颤,叼起一簇她垂在他胸前的长发,咬紧,碾磨,然后像是吃海藻一样,大口大口的咽下去。
果真不是正常人。
真想撕碎自己的胸口,掏出心脏,然后烤熟,撒上点黑胡椒,孜然,做成美味的食物,亲眼看着念念甜美的一口一口吃下去……
不,不能吓到她。
但零只是在脑中想着那副场景,就激动得全身发抖,两只胳膊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,像只可怜的小狗般,一寸寸舔着她裸露在外的手指,一根又一根,虔诚又郑重,小心翼翼的模样,总算不曾扰了她的好梦,
……
温念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不知过了多久。脑子迷蒙着,睁开眼,屋子里仍是一片昏暗。
现在是白天,还是黑夜?
照着半开的窗子看去,才发现那坏了的窗子上不知何时被人挡了一块毡布,遮得严严实实,一点光线都没透进来,这才衬得屋子里仍像是深夜。
唔,头好痛。
大白天睡觉,生物钟颠倒果然不太舒服,温念捂着额头扭了扭身子,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被盖了一张薄薄的毛毯。似乎是睡着的时候踢了被子,盖得很不规整,却被什么人很执着的扯了一块牢牢遮住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