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,温阿姨,就是……太想你了。”
人长大了,就得成熟,18岁的温念已经不是曾经14岁的少女,不能总当个哭包儿,更重要的是,像她这样的人,从来都没什么任性矫情的资格。
对于她而言,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也没有毫无保留的包容,没有父母,没有亲人,所以每一丁点细微的爱意,都像是命运在破碎深渊里投下的短暂绳索,必须拼尽全力去抓住。
但直到此刻将头埋进这熟悉的怀抱,才惊觉那熟悉的温暖里参杂着难以忽视的孱弱。
温阿姨又瘦了很多,那是一种生机殆尽的枯槁,肩胛的骨骼硌得她脸颊微微发疼,就像是一片随时会飘落的枯叶。
温念心中顿时一痛,竭力压制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,一滴滴落了下来。
其实温阿姨身体不好这件事,无论是温阿姨,还是温念,从很久以前大家心里都有数。
毕竟都是长年累月的老病,又不是最近新得的。
只是温念无论如何也没想到,病情竟然会恶化得这么快。
女孩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止也止不住,温阿姨十分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脸颊。
“没事,我没事的,老毛病而已,我都习惯啦,不碍事的,真没事。”
她不停做着手势有些笨拙的安慰温念。
“封家老爷人好,特意给我找了医生看呢!”
从很久以前开始,温念最大的心愿就是努力学习,赚钱,然后给温阿姨看病。
只是这病又不是只要想治就能治好的,不然着世上又哪里会有那么多生老病死的人间惨剧?
温阿姨一面比比划划的安慰温念,一面转身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抹布。温念先她一步将抹布捡起来,一面掉着眼泪,一面不声不响的将剩下的几节楼梯都擦完,机械式的重复,却擦不干心头的痛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