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额头脸上已经布满一层薄汗,不时直起身子活动一下酸痛的腰肢,又很快俯下身继续。
这当然不是封家要她做的,而是她自己主动要做的。
住在这样豪华的别墅里,简直像做梦一样。可也正因为太豪华,反而诚惶诚恐,无所适从。
常年的劳作让温阿姨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忙碌的生活节凑,根本闲不下来。哪怕主家没有别的吩咐,她也每天自觉将各个房间都打扫一遍,半点不敢懈怠。
封烈没有进屋,而是将飞车停在门外,看着女孩娇弱的背影,给两人留下一个相对私人的空间。
他看着女孩一步步走近,又欲言又止的停下脚步,她眼眶红了,水汪汪的眼睛就像一只通体洁白的小兔子。
温阿姨似乎是感受到什么,撑着腰直起身,转头看到温念的瞬间也红了眼,激动的‘啊啊’两声,连手中的抹布都都掉到地上,踉踉跄跄的走上前,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。
多么感人的画面。看着女孩沾满泪水的脸,封烈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般,一阵胀痛。
这一刻,封烈突然意识到一个现实——
他是个坏人的现实。
用裴家来威胁裴瑾,用温阿姨威胁温念,棒打鸳鸯,背叛挚友,强拆有情人……
或许他一直都很坏,面目可憎。
难怪念念会不喜欢他了。
盛夏的阳光有些刺眼,七月末,八月初,光晕如金色的纱幔,一环套着一环,层层叠叠,光影浓稠。
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,在光束中翩翩起舞,像是一群迷失方向的精灵,也像是他。
在几个月以前,温念这种泥巴种在他心里就是如砂砾般渺小,平凡,卑微,令人不屑一顾。
这没什么稀奇的,大少爷眼光于顶,哪怕是天赋者,能被他看进眼里的也没有多少,更遑论泥巴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