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年近四十,身居高位,正是男子建功立业,意气风发的好年纪。
与裴瑾一样,裴寒舟长了一副好容貌,身材清瘦,脊背挺直,虽然已经有些年纪,却丝毫不显老态,反而更添几分沉稳。
能从一介寒衣走到今日,裴寒舟心性自然不凡,对待外人时不卑不亢,有礼有节,也就只有面对唯一的独子时才会展露自己喜怒不变,严苛冷峻的另一面。
“跪下!”
裴寒舟已经在书房里不知坐了多久,屋子里没有开灯,昏暗的灯光,也映衬得他那张清俊瘦削的脸,愈发阴沉。
他脸上没有怒容,也没什么表情,可幽深的眼眸却似两汪寒潭,越是不露声色,便越令人胆寒。
裴瑾没有出声反驳,也没有解释,顺从的跪在地上,挺直的脊背似山间青竹,在一片昏暗中显出几分萧瑟。
这样的事情其实并不陌生,从很早以前开始,裴瑾与裴寒舟便是这种相处模式。
与封启宁或即墨腾不同,裴寒舟是一个标准的严父,不苟言笑,铁面无私。
他对裴瑾的教导,秉承着近乎严苛的标准,容不得半点差错与懈怠。
而裴瑾也一向极为懂事,无论是学业还是为人处世,都尽善尽美,令他十分满意。所以,在从同僚口中听到裴瑾名字的时候,裴寒舟才会又惊又怒。
“裴瑾,你可知错?”
“阿瑾知错。”
可知错了,却不想改。
该说是迟来的叛逆吗?
但这的确是凭生第一次,裴瑾如此大胆的违逆父亲的意思。
裴寒舟眉头紧缩,目光如炬,一双眼睛冷得好似寒冰,看着裴瑾的表情没有一丝感情,好像眼前跪在地上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,只是一个陌生人。